menu

不知怎么的,这几天听起朴树的《那些花儿》时,总会有一种熟悉的孤独感。3 月的济南天渐渐回暖,一个人在宿舍整理文件时发现此曲,思绪不禁回到很久以前……

在虾米上查查时间,《那些花儿》在 98 年发行,那年我才 6 岁。正处在看葫芦娃的欢乐年代。我丝毫不懂这个世界原来是会惹人愤怒、无奈、又讨人无限欢喜的。我不懂大人世界的悲伤,不懂爱与被爱的疼痛,年幼的无知尽情在童年里欢乐。那个时候距离我正式听流行歌曲还太久远了。

直到初一时我才接触到流行音乐,音乐老师教我们唱张雨生的《大海》,给我们放朴树的《那些花儿》。卡带上的他表情是那么的淡定,隐约间透露着股微笑,长发以至于总是看不清脸。当时的我除了欣赏歌声,无法理解歌词的意思,只是喜欢那种慢慢的感觉。那种春末夏初的感觉,热烈,但是不张扬,有着特定的温柔。

时光过得飞快,一转眼 7 年过去了,而我差不多忘记他。当时的我和大多数的人一样喜欢听周杰伦的歌,喜欢 JJ。这大概和性格有关,那时总是肤浅稚嫩地快乐,不思考便不烦恼。一心只想着考大学,哪有时间来听朴树的寂寞和无奈、孤独和幻想?

大一那年的暑假,偶然间在 BiliBili 上看到《那朵花 MAD》时让我再次想起曾经的朴树,那个有着坏坏的笑容的大男生。只是此时的《那些花儿》已经被范玮琪翻唱,高昂深情的歌喉少了朴树版本的那种简单、纯粹。我无法细说我更喜欢朴树的《那些花儿》的哪一点,我只记得听歌时某些相依的情绪。当时的我才经历着与高中女友分手的伤痛,一个下午只是安安静静地单曲循环着这首歌,想着某些过往的人和事,然后微微的心疼,小小地感动,简单地怀念和不舍。那时觉得朴树这首歌有些忧伤,十分符合我分手的心情。

然而你永远不可能在时间里找到个伴儿。真相是:每个人都深藏于日复一日的垒筑的时间轨道。无人能与另一个人公用同一。了不起,有几次彼与此交叉,譬如朋友、同事;最多,有几段并行,譬如夫与妻,父与子。就像是《云图》里讲述的那样:一个人是那么的孤独、渺小,却又了不起地决定着另一个人的孤独图式,跨越身边,跨过时间。我和朴树之间隔着 20 年的光阴,只是在孤独与孤独之间,有着相似的共鸣。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又过了三年,现在的我再听朴树的花儿,喜欢的是歌声里的那种孤独感,喜欢那种对青春年华逝去的感叹。发觉歌词里的有些事情和自己遇到竟然好像,我们曾经那些,曾经静静为我们开放的花,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现在的朴树满脸的胡渣,古铜色的皮肤,半隐半现的忧郁。只是在我的脑海里、梦里、歌声里,永远都是当年那个的站在麦田中笑着的他,那副没心没肺的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