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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本书都有属于自己的思想,亦可称之为灵魂。而这灵魂的载体便是纸张和文字。时间的流逝,可以令书本原本白皙的直面发黄、生霉。就像是少男少女的洁白的双手、粉嫩的面颊,在光阴的长河的洗涤下变得暗淡、起皱。但纵使一本书再破、再旧,于其中的灵魂却不朽。

儿时最喜欢在外婆家呆的地方,便是那个装满旧书的小书柜。一打开柜门,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霉味。书架上,排着一列列的花花绿绿的旧书。许多书的纸张已经泛黄,不少书的表面都已泛黄蒙上淡淡的薄尘。而暴露于外的书脊,大多都因年久而褪了色,其时间的久远可以推想。随手抽出一本线装的《石头记》翻阅,早已不再使用的竖排文字、从右至左的阅读顺序、略显生硬粗糙的插图、外公和老妈在上面的批注,无一不让人联想回味那段消逝的过去。忽地想起《阿长与 < 山海经 >》里的那本《山海经》,是不是也是这样一本旧书呢?

一本旧书,亦或是另一种价值的体现吧!想起那些埋藏于莫高窟内的经书,由此引发了一股延绵至今的敦煌热。《文化苦旅》中曾这样记述:众多的外国学者不远千里赶于此处“取经”,以极低的价格从王道士那里购买经书。而同时代的官员对此却充耳不闻,甚至,加入强盗的行列,收缴经书并作为仕途的“垫脚石”。这是时代的悲哀,亦是时代的必然,民族的悲痛。我们无法评论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的王道士,而我所痛心的是在这场野蛮人的“掠夺战争”中那些被人损毁的书籍。还未曾见天日,公诸于世,却早早的零落成为碎片。这些经书所承载的是那些不为人知的历史、文化,纵使它支离破碎,纵使它记述的文字模糊不清。它的存在,亦是永恒。

可以说,一本旧书,同时也承载着一份过去。

漫步于山大的校图书馆中,最喜欢驻足的地方,便是那些有着久远年代书籍的书架。随手抽出一本《梦溪笔谈》,吹去表面的灰尘,手抚泛黄的纸张与那斑驳的前人注释,心中顿生一种历史的沧桑感与虚无感。想起余秋雨在《文化苦旅》中的自序中谈到:每个人都有极其矛盾的心理年龄。年少时的张狂、好奇与年老时的沉稳,有时可以集中于一人身上。而那厚重的文化,或许便是让人萌发苍老之感的缘由。亦或是我对于旧书的喜爱的另一种解释吧!

时间的流逝,必将带走不可计数的旧书归于尘世。就像是人,纵使你是红粉骷髅,也最终必将化为天地间的元素。但是,人与书又是不同的。有人说:“少了一位老人,便是少了一座图书馆。”我说:“少了一本旧书,便是少了一段可以延续的已逝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