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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水饺

昨天冬至,大家都吃水饺了么?

事实上,当我昨晚下班兴匆匆地打电话给老家的爸妈时,他们是茫然的。

“什么,吃水饺?儿呀,咱这没这习俗呀?”
“(°ω°〃)なに,老妈,我见识少,你可别骗我。”

上面当然是玩笑话,事实上,作为一个通吃南北的人,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冬至吃什么在全国各地的习俗还真的是不大一样。

高中毕业前,我在厦门住了整整 10 年。厦门这边的饮食习惯外地人可能第一时间都无法接受,因为地域问题,偏清淡,偏海鲜,腥甜。尤其是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安徽人,窝在山沟沟里 12 年。去了厦门之后,硬生生地从原来 130 斤的小胖子瘦成 110 斤的小小胖子,你就知道我是多么不习惯厦门的饮食口味了。海蛎煎、蛤蜊汤,这些从外观看就像是“黑暗料理”的食物给我带来的阴影,至今都挥之不去。——(泥垢了,pia)

安徽菜,或者说,徽菜、皖菜,最大的特色就是重油,喜爆炒。在“某鱼”的 1:1:1 还没有安利到人人皆知的时候,我吃的有两种油——猪油、菜籽油。菜籽油是生油,直接从油菜籽压榨出来的,所以杂质很多,不能立刻食用。需要将下锅油烧热,配合菜炒一下才能吃。因为菜籽油的沸点比较高,所以小时候,老爸老妈三班倒,自己一个人炒菜的时候,蔬菜都是丢锅后立刻盖上锅盖,怕溅了一身。而猪油,则是取猪身上的脂肪和肥肉,切成块,然后热锅慢慢炼制,剩下的油渣子还可做菜、包水饺、煮汤。冬天的时候,老妈去上班,我和老爸又懒得买菜做饭,就会拿大米锅巴,掰碎,然后加上猪油和盐,开水泡着吃。

菜籽油和猪油的味道,都是极其香的,在九几年那个物质还不是很丰富的年代,它们陪伴了我整个童年。后面生活条件好了,大家都整细粮精食,这种油也就慢慢吃的少了。今年冬至在北京吃煎饺,第一口我就觉得是菜籽油煎的,向老板一打听,果然猜中了。那个时候店里的收音机放着歌曲《九月九的酒》,茫然间真有一种回到家的错乱感。

正如开头说的那样,冬至在我们那个破地,是没什么特殊习俗的,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后面到了厦门,冬至那天陪母上逛沃尔玛,就觉得奇怪,整个超市都在买汤圆。一打听,今天冬至,按照当地的习俗要吃汤圆。也就从那天起,我家也加入了冬至汤圆大军。

高中毕业后到济南读大学,才发现:嘿,原来不是每个地方冬天都吃汤圆,竟然还有的地方要吃水饺。山东菜,或者说鲁菜,我对它可是又爱又恨。一来鲁菜的口味喜干煸和炖炒,口味不是那么清淡。二来,地三鲜一类的菜品挺对我胃口的。但是,我要说但是,为毛所有的鲁菜都喜欢先拿大葱和油混合炒一下,美其名曰——炝锅。要知道,我生平最不喜欢两种蔬菜,大蒜,大葱。

后来待久了,也慢慢习惯了大葱和大蒜的味道。冬天和基友出去溜达喝羊汤时,也会习惯性地说:老板,给我来碗羊杂汤,两个饼。对了,再给我来头蒜。 (・ `ω´・)

而其实,要说这南北的饮食的差异,除了冬至的饮食习惯,还有很多很多。比如主食,我在安徽时喜食米饭。到了厦门,发现这里人喜欢吃地瓜粉,尤其是我那前前前女朋友,竟然满眼星星地对我说:“地瓜粉好好吃哦”(请配上地瓜腔想象)。到了济南,发现这里的人可不得了,喜欢就着生大葱大蒜吃馒头包子。有一次,我也想体验一下,就按照厦门的饭量买了三个馒头。(厦门这馒头是细面的,酵母比较多,比较松软,实际没多少量。)第一口下去我就惊呆了,这馒头真实在,板实板实的,硬把我噎得连喝两大口水。后面连吃带塞也就吃了一个半,妾身吃不下去啊。

上周在《大象公会》上看到这么一篇文章,说兰州拉面的起源和各地兰州拉面的口味不同,兰州拉面在各地都做了改变,使得它更加贴近当地人的口味。这点我感受过,自然十分赞同。而其实,福建名小吃《沙县小吃》也是一样。

才到北京的时候,蛮不喜欢这边的餐饮风格的,比如说早上的地沟油鸡蛋灌饼怎么那么贵,为什么每顿都会有腌制的咸菜,为何路边的烧烤总是那么多人?后面找到了公司旁边的沙县小吃,我是相当激动啊,可算是找到老乡了。进门,瞅着前台如花似的收银美眉说:“我要一碗扁食,加一个猪心汤。”

“什么,扁食,扁食是什么呀,我们这里不卖。猪心汤这里没多少人喝,我们早不做了。”
“(;´༎ຶД༎ຶ )扁食就是扁食啊,福建那不都叫扁食,北方叫做馄饨,重庆那叫抄手么?”
“哦,你说馄饨是吧,说馄饨不就好了,我还以为你说啥呢。来,二位里面请。”
“……”

后面要了一个老鸭汤饭,菜上来的时候,我又崩溃了,为何饭里面出现了厦门沙县小吃没有的北京特色——榨菜。

看书上说:原先物质年代不发达,人员不流动的时候,大家自然是有啥吃啥,南北的饮食差异自然比较大。这几年改革开发,经济好了,我们也慢慢感觉到南北差异越来越小,大家是有钱喜欢啥吃啥。

事实上正如俗话说的那样,民以食为天,吃这个话题在中国永远是一个热点话题。无论是见面时的“你吃了么?”,还是如《舌尖上的中国》那样津津乐道的私家菜品。

无论如何,最后还是问一句。“冬至那天你吃水饺 / 馄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