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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

往日思绪缱绻,起舞于静夜暗自妖娆,清风徐来芳草荡,酣梦恰此时光。

今晚的月光像从天堂里飘出的祈祷曲,安宁静谧,洒下一地慈悲。若不是身边的几个人正谈笑生风,真会让人觉得这清越微凉的月色有几分挽歌的意味,却不是将遁逝于无形的凄淡,而是禅意的透着一种繁华落幕,过眼无憾的泰然。这仿佛不是属于人间的安宁大气,却在此刻毫无吝意地渐次铺展开,让人觉得分外奢侈。路边的石凳上泛着累年的光亮,有多少路过的人在这儿被赐予片刻的静憩,我想,那时时光俯首的姿势也定如这刻短暂而漫长。

那年灯下闹花衣,阿婆茶香绕松灯,也是在这样的细碎清光中你在桥边对我笑说你也在这里;一夜霓虹未歇,欢耍而倦的我尚能凭着年龄的优势伏在父亲的肩头酣眠,不问前路,不理夜长;闲来学人红笺寄情,只道素纸难透月中清愁,也总有那么几人捧场称好,不问真假,不理章法。朱颜年少,谁曾在你的指尖曼妙成花,谁曾在你的心池盛开年华?

墨里浸染着古往,光阴败去了年华,不知什么时候,桥边的伙伴难觅,父亲也不在身旁,依旧熏风满帘渡玉兰香,绝景良时却是云间仙籁寂无声。于是,不敢再说自己寂寞,打回家的电话在极力展现境况之好;不敢再卖弄文字,朋友寒暄隐隐有了世故的成熟。前路摆在眼前,便不敢再“不问前路”了,青年已知愁滋味,便不敢再“为赋新词强说愁”。原来充满想象力的东西总是有无限的美好,而剪剪西风掠走的正是这岁月窖藏的想象力!

风烟翠柳,夏花如画,是哪一年的光景中,船头清光碧波上,一行人醉笑三千,周末补课的空偷得渔村同学家里的船出湖赏光,男孩们在目光睽睽中脱得只剩裤衩纵身跃入水中,女孩们坐在船头嬉笑巧闹,泡在水里的脚荡开一湖褶皱;烟草风絮,秋日惶惶,火红的毕业花曾以一种对月临风,笙歌不散的看客姿态几度开败,也终于以这种姿态定格在我们记忆深处,一群人年少飞扬站在时光的交汇处挥手作别说着以后常联系……

如今往事散场,明媚的景致放在浮萍之上,岁暮的风一吹,全散了。常联系的不多,收到信息能让你感到由衷欣喜的就更少,听说有群发,看节日祝福时也不那么在意了,发祝福的时候也会想着多一个不多,而我们也或许是别人不嫌多的那多一个。我时常固执地不去加入节日码字的大军,固执地用心编写那为数不多的几条信息,可是 20 多岁的我终究不敢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年龄是财富也是束缚。

黑夜如墨,朝露几许,我们总在彼此的相遇与离别中编织着一网故事,我相信总有人在为记忆的痕迹写下过往的细节。感怀的旋律中,也总有人是自己曲谱里的珍藏。时光霸道,抢夺了流年的芬芳,岁月的刻刀,也终将会划破红尘中曾相伴起舞的你我!但无论云卷间是否会把错落的年华镌藏,云散时又是否会流淌岁月滑落的故往,我都唯有珍藏,像这一刻的月色不带一点吝意地将曾经哪怕点滴的美铺展到整个生命。

身边的朋友们聊到了各自小时候的事儿,思绪辗转而回,此刻天心月圆,寂寂小路一地琥珀光。今天是中秋,月中仙是否已奏起笙歌,随风而起的思念在微风里含着柔情,最后还是不得不矫情地说上句,愿岁月静好,人事圆满。

云间仙籁寂无声